一想到这几日自己被这异族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,还险些被她这人畜无害的样子骗了,司空雪便觉得心中烦闷。
这女子让春荷为她取活血化瘀的药油,定是为了激起情热引诱她。
她这般明察秋毫,怎么可能上当。
司空雪闯入西苑,正欲抢回药油,却见宁鸢只穿着薄薄的里衣,露出半边肩膀与手臂,正等着春荷为她上药。
肩上与手臂上果真有淤青,瞧着似是受了很重的伤。
司空雪想到这药对魅魔一族或许有催//情的作用,她深吸了一口气,冲着春荷呵道:“谁许你给她上药的!”
春荷被吓得手一抖,手中的药油没拿稳,竟全洒到了宁鸢的肩上。
司空雪:!!!
宁鸢慌忙要扯过被子挡住露出的肌肤,不愿被司空雪瞧见。
夏熏则手忙脚乱地要用帕子替宁鸢将身上的药油擦净。这药油若是弄到了被子上,定不好清洗。
司空雪这般突然闯入,宁鸢又害怕又委屈。
她都说了无事,是春荷非要取了药油给她上药,又不是她矫情。
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药,司空雪何至于这般舍不得。
大约是司空雪想让她疼着,所以才呵斥她们。
夏熏替宁鸢擦净了身上的药油,春荷则慌忙解释:“主子,姑娘受了伤,身上青了好大一块。是奴婢非要给姑娘上药,奴婢也不知道这药贵重,还请主子勿怪。”
春荷还以为司空雪舍不得这半瓶药油。
司空雪蹙眉:“她的淤青在身上,你怎会看到?”
还不是她故意露出伤,欺骗春荷夏熏,惹人同情。整日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居心。
才说完,见着屏风后的浴桶,司空雪的脸色更冷。
“你有手有脚,沐浴这等小事也要旁人帮忙?”
虽说她让春荷夏熏好生照顾这个一族女子,可沐浴这等事也需要贴身伺候吗?
好端端的被司空雪训斥一通,宁鸢委屈极了。
偏偏司空雪才说了不许她瞪着她,宁鸢不敢再闹脾气,只裹着被子,将脑袋埋进软枕,不去看司空雪。
感觉房间闷得厉害,只是此刻司空雪不知道为何发脾气,宁鸢也不便开口让人开窗户。
司空雪见她埋头生气,怔愣在原地。
有时阿鸢生气了,也是这般埋头不理人。
难道这世间真会有如此相似之人?
见宁鸢的耳尖开始泛红,司空雪想到春荷失手将那药油洒在这异族女子身上,司空雪忙对春荷夏熏道:“你们先退下。”
夏熏紧张道:“主子,这一切都是我们二人的错,姑娘身子弱,主子莫要动手打她。”
司空雪这般凶神恶煞,夏熏也怕她对宁鸢做什么。
她与春荷被指过来伺候姑娘,若是姑娘真的惹恼了主子,只怕她们二人往后在府上的日子也不会好过。
司空雪道:“我让你们二人先退下!”
春荷忙将夏熏拉出去,宁鸢顿时来了脾气,她坐起身,眼眶泛红,望着司空雪道:“你要打便打,要杀便杀,何故冲她们两个发脾气?反正我孤身在此,就算你杀了我,也不会有人在意。”
楚楚可怜的模样,惹得司空雪不知该不该继续冷脸。
“你难道不知道你用不得活血化瘀的药油?”司空雪的语气终于还是缓和了不少。
宁鸢吸了吸鼻子,一脸茫然地望着司空雪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身为异族,你难道不知道,你若用了活血化瘀的药,会……会……”
见眼前人面颊泛红,却一副无辜的模样,司空雪心中莫名烦躁。
宁鸢惶惑道:“会怎样?”
司空雪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。
眼前这个女子这般不设防备,随意在人面前露出这般姿态,就不怕被人欺负?
这般孱弱,若她此刻对她做什么,她大约也无法反抗。
不,她可是魅魔,她怎会不知自己不能用什么药?
走上前,捏住宁鸢的下巴:“你这般勾引我,究竟想得到什么?”
她做了这么许多,无非是想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勾引人。
宁鸢身上燥热难耐,司空雪的手却很凉。
明明司空雪还是很恶劣,宁鸢却被情热控制,不由自主地仰着脑袋,想要获得更多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