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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星旋喉间一哽,心跳快得忽然有些丧失频率。
勉强抬起眼,却正对上陈嘉授有些戏谑的眼神:“不然我还以为,是喻工看到哪个不想看见的人了。”
喻星旋自知理亏,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,心底忽然涌起一点失落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真的以为,陈嘉授会提起以前。
……
这顿晚饭吃得没什么滋味。
陈嘉授大概也对她兴趣不大,明明是来相亲,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介绍自己情况的意思。
剩余的时间,两人在相对沉默中,解决着各自面前的食物。
然而不巧的是,接近尾声的时候,窗外下起了雨。
窗户靠近喻星旋的一侧,凉风夹杂着雨丝飘进来。喻星旋感觉有些冷,刚要站起来关窗,陈嘉授就先她一步走过去关上。
“谢谢。”
喻星旋道了句谢,却听到他问:“雨下得不小,你过会儿怎么回?”
冷漠而寡淡,语调听不出起伏。
加上此前,他不冷不热的表现,差点把她绕进去的聊天,哪一点都不像是想跟她继续发展下去的样子。
如果说一点都不失落,也是不可能的。
但他应该确实不想再见到她。
不然也不至于,三年高中同学十年没见,他连一点高中时的事都没有提起,也对她在a国的十年没表现出任何好奇。
但她也做不到对他示弱,主动提出让陈嘉授送她的要求。
“我家就在这附近,不算太远,我打车就可以。”
陈嘉授顿了下下巴,没再表态。叫来侍者买单,再没提过她怎样回家的话题。
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客套。
这就相当于明示的拒绝了。
喻星旋先前也听过一些关于相亲的不成文的规矩。
与其等回家后,黄老师委婉地转告她“陈嘉授没看上你”,不如她现在就抢先一步通知他。
至少,主动权要掌握在她自己手中。
这样想着,喻星旋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网约车,穿戴整齐后,到前台借伞。
她的运气不错,店里的最后一把伞恰好被她借走。
店外,雨势已经大到把人困在门廊下。喻星旋专心盯着手机上显示的网约车实时位置,一抬头,陈嘉授居然还站在廊下没走。
大约是没带伞,又不想淋雨,更不愿意暂时放下身段,问能不能跟她共用。
她故意站过去一些,目视前方说:“你手机号码,给我一下。”
可能是大雨把她的声音模糊,陈嘉授侧过身体,微微弯腰问她:“……什么?”
“手机号。”
喻星旋一边把他报出的数字输入备忘录,一边问:“支付宝是同号吗?”
迟迟没听到陈嘉授的声音,喻星旋却也克制着不看他:“今天的账单回去之后我转给你一半。你不用担心,黄老师那边我去说。”
雨幕在地上积水里砸出密集不断的水坑,远处网约车的车灯扫过来。
喻星旋撑开伞,一刻都没犹豫地走向车门。
地上积水太深,漫上脚背,裤脚霎时被溅湿。
下一秒,一股力道忽然从身边袭来。
他身上的松木香铺天盖地地席卷,喻星旋手里一空,伞柄被人夺了过去。
喻星旋怔怔地望着他。
雨珠从伞面滚落,砸在二人脚边。他全身都被淋湿,雨珠顺着他英挺的鼻梁滑落,如墨的眉眼漆黑如洗。
这些年在西北的磨砺,让他脸上多了恰到好处的棱角,他好像更沉稳了,同时也更陌生。
可不管怎样,都保留着当初英俊又难掩锋芒的少年模样。
也就是那一点可有可无的留恋,让她没有再想着挣脱开。
喻星旋听到他沉沉地开口:“我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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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嘉授车上没有毛巾,他递了包抽纸过来,喻星旋摘下手表,低头默默地擦着自己身上的水。
气氛莫名有些尴尬。
“谢……”
“为什么出来相亲?”
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一滴雨水顺着喻星旋的眼皮滴下来,她又抽了张纸去擦:“我不着急结婚,但家里的老人催得紧。”
“奶奶身体不太好,时候可能不多了。”
雨天汽车行驶缓慢,在十字路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