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运。”
小皇帝既然不需要他,他也就不强跟上去了。
横竖有崔仕他们跟着,应该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。
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吃到于府厨子的菜,若是不能也算是人生一大遗憾。于怀音送来的鲜花饼入口也是极好,也不知是什么花,怎么做的馅。
御史大夫那个脾气,怕是小皇帝有些畏惧,如今写的文章还有许些错字。
列云机脸臭,估计也不会给小皇帝什么好脸色。
姬狐这倒是脾气好,只是这几日都泡在衙里,也没怎么教小皇帝。
至于费琢,也不知是怎么教小皇帝的,非要研究通过各种墨在各种纸上不同表现判断嫌疑人可能的身份。
祸害了好几沓纸。
这些先生里最靠谱、小皇帝最信任的竟是被他临时拉来凑数的于怀音。
真是……无常。
没有小皇帝在这里时不时说两句,殿内静的很适合读佛经。
殷熠将恩科的旨拟定,交给下面的人去颁布。这时间刚好召寇非聊一聊。
寇非穿着板正的官服,带着板正的帽子,一脸板正的来觐见。
“寇卿,此次恩科,孤唯一要求便是公平,你可懂孤的意思?”
“臣懂。”
“四年前的事,孤不希望再发生一次。不然忠志之士会寒心的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“寇卿,四年前的卷宗还有吧。”
寇非眸光一落:“刑部已经归档,自然是有的。”
“孤要重查这个案件。”
“殿下,此案已经定了。”寇非说的声音轻了些。
“寇卿何时学会斟酌利弊了?孤还以为寇卿从始至终都讨厌不平事呢。”
寇非的头更低了一些:“臣一直如此。”
“寇卿觉得这事不该重查?”殷熠笑道。
寇非身体挺的笔直,很利落吐出一字:“该。”
“那寇卿有何顾虑?”
“当年之事,已盖棺定论,苦主亦不再追究……”寇非没有继续说的是先帝。
先帝也认了这个刑罚,理由便是科举公正最为重要,若是轻轻放过,则科举舞弊必然更加猖狂。所以对于舞弊之人重罚,以儆效尤。
其实若是当事人不是冤枉的,本也是个好事。
当时牵扯的官员贬的贬,下狱的下狱。牵扯进舞弊的士子,陈昇、成恕还有另外三名学子被判刑狱五年,终身不能再考科举。
三年前,太子诞生,先帝大赦天下,免去了这五名士子责罚,并可以考官入仕途。
只是陈昇在狱中自尽,成恕出来后落发出家,另外三人不知所踪。
“孤知道先帝的旨意,可若是有错,便就是错。既是错,便更应改正,对受冤者加以抚慰。
错放在那,便不是错吗?”
“殿下英名。”寇非目光灼灼,在审视这位摄政王这番话的真心假意。
“孤思来想去,朝中忠义之士,唯有寇卿可以托付。”殷熠拍拍寇非的肩,“寇卿不会让孤失望吧?”
寇非正身行礼,坚定道:“臣,必不负殿下所托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
小皇帝磨蹭到天黑才回宫,殷熠都已经打算带着侍卫去找人了。
“皇叔。朕回来啦!”小皇帝笑的开心,看情况应该是将于怀音哄好了。
只是他龙袍上不知何处沾了成片的土,身后的崔仕手上有一捆丝绸包裹的东西,夜色太深,殷熠看不太清楚。
待殷熠抱小皇帝回殿中时,他差点怀疑了自己眼睛。
小皇帝的小脸倒是干净,身上全是土。估计是于怀音把脸给他擦了,但又没有龙袍给他换,就让他脏着回来了。
等殷熠凑到他背后时,痛心,只觉得痛心。
龙袍勾丝,花的不成样子。
殷熠嘴角抽动,努力和言细语:“陛下这是遇刺了?”
“没有,皇叔,朕负荆请罪去了。”小皇帝一脸骄傲。
殷熠眼皮跳了跳,更不好的预感出现了。
“陛下是怎么想到负荆请罪的?”
“朕想起读《史记》时,蔺相如廉颇争执,廉颇明白寓意后负荆请罪,朕深有感触,所以效仿廉颇朝于太师负荆请罪。”
殷熠忙脱了小皇帝的龙袍,仔细瞧了他背上,倒也没什么受伤的痕迹。
“陛下如何负荆请罪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