黍离下线后并没马上去睡,而是打开编辑文件,把记忆中的历史一点点记下来,特别是秦始皇的一生,精彩又曲折的一生,非常耗神。
一写就写到凌晨两点,撑不住回房睡,迷迷糊糊中想着,他是不是应该加建一个厨房了?
次日是周六,小孩起床放轻了脚步,轻声轻脚出去了。
黍离一觉睡到接近十点才起来,人恍恍惚惚坐在床上,还没回神,就听到外面凌乱的吵杂声,其中夹着黍虫慌乱哽咽哭声。
黍离吓得当即清醒,连忙翻身下床,还没出房门,黍虫跑了进来,一身污垢,手臂上还有血迹。
“大哥,大哥,垃圾、垃圾山倒下来了,好多人被埋,小蝶在、在里面。”黍虫忍了一路的泪意终于掉下来,害怕让他手微微发着抖,连抽泣声都带着恐惧。
“轰!”
黍离脑子炸开,人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迈开腿往外跑。
黍虫“呜”声哭出声,眼泪汹涌滑出,又很快咽回去,转身跟着跑出去,一边跑一边抹眼泪。
向来平静的小村子,现在意外的喧嚣,人群快步往往外涌,不少人跟他一样,拔开腿往垃圾山方向跑,想来也是刚收到消息,自家小孩在那里。
坍塌的垃圾山离小村子有点远,越过一座又一座垃圾山,跑了三四分钟才看到事发地。
土地被有害物质侵蚀,黏糊又漆黑,周围弥漫着汽油、铁锈、塑料烧焦后的浊臭。
破碎的屏幕,线路板、机箱,大块的塑料、金属外壳、线路板等等堆积缠绕成一座又一座高高的大山。
此时一座坍塌的垃圾山下挤满人,大人小孩,一个个在用力刨开坍塌处的废弃物,哭声喊声交织成一片。
“把小孩带走,太危险了,让大人来。”
“快,往这边挖,有人。”
“放开我,放开我,小蝶,小蝶在下面……”乔野脸上不知被什么划伤一脸血,被一个男人扣住脖颈拉离垃圾山,推给另一个青年。
黍离脸色发白,无暇理乔野,赤手就想刨,被一男人拉住,“不要命了,把手套戴上。”
“谢、谢谢!”
黍离颤抖着声接过,快速把厚厚的手套戴上,跟着大家一起搬开那些沉重的铁块,大块的型影像机板,然而大家很快发现,太难了。无数电线相互缠绕、勾结,织成一张巨大而顽固的死亡之网,大家根本不敢硬拉,怕引来垃圾山再次坍塌,一时间,这些交织的网,牢牢笼罩着下面的小生命。
“不能拉了,把垃圾山又拉崩就麻烦了。”男人大声喊停,他在这里的声望很高,大家齐齐停下手。
“怎么办怎么办啊?”一个女人哇一声哭出来,无措又害怕,大声叫着:“小宏不要怕,妈妈在这里。”
其他家长听她一哭,也忍不住大声叫起小孩的名字。
黍离死死咬着牙关,赤红着眼,哑声问:“有没铁钳,或者有没有吊车。”
“吊车没有。大铁钳有,还有铁棍,快,几个脚程快的回去拿。”男人大吼一声,几个青年人当即转身跑走。
“大哥。”黍虫人小腿短,跑的慢些,迟了些才跌跌撞撞跑过来,“小蝶,小蝶救出来了吗?”
“不要怕,没事的。”黍离不知道是在安慰黍虫还是自己,对着乔野刨的地方大声喊:“小蝶不要怕,哥哥马上把你救出来。”
话落,趴下身,隐隐听到了痛苦的呻吟声,不清楚是谁的。
黍离眼眶微红,起身扫一圈,转身问男人:“救护车呢?或者救护飞行器?”
“已经叫了九区的医院,还没来。”男人脸色沉重,九区人少,但穷,非常穷,在0789星出名的穷鬼。医院少,再加上医院都是私人的,知道他们可能给不起钱,根本不着急。
“八区?七区?五区?哪个区医院最快最近九区?”黍离快速问,现在的交通工具只要出得起钱,全球绕着飞一圈,也不过是两个小时的事。
“七区。可别说治疗了,救护车的钱,大部分人都出不起。”男人摇摇头,他们这里的人几乎都是过不下去才搬到垃圾山附近讨生活的。生活稍有起色的也早已搬走,没搬走的自然过得也不怎么样。
黍离:“我有二十多万,够吗?可以先打款。”
男人:“你是想把所有人一起送到七区医院?”
黍离:“是。”
“至少够前期治疗费用和叫救护飞行器了。”男人望着黍离的目光变得复杂,沉声道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