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潇和原身的成长轨迹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原身打小在蜜罐里长大,锦衣玉食惯了,眼皮子向来高,街边这些蒸腾着热气的小摊小铺,在他眼里向来是登不上台面的东西,多看一眼都觉得掉价。
可他不一样。
从前一路摸爬滚打的日子里,这些藏在巷尾街角的烟火气,才是最熨帖人心的存在。
一碗热汤,一碟小吃,裹着市井的喧嚣与暖意,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。
此刻闻到羊肉汤粉那股混着羊骨香的味道,胃里的馋虫早就被勾了出来。
刚出锅的羊肉汤粉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,香气瞬间钻进鼻腔,勾得人食欲大开。
颜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将面前的汤粉吃了个精光。
吃饱喝足,他沿着商业街慢慢晃悠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洒下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路过一家极简风格的男装店时,他脚步一顿,推门走了进去。
店里的陈列简洁利落,黑白灰为主色调,恰好合了他的胃口。
他抬手扫过挂架,没几分钟就挑了四五套。
修身的白衬衫、简约的黑色西裤、质感上乘的针织衫,都是特别简单的款式。
付账时,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:等回了别墅,必须让张妈把原身那些夸张的衣服全处理掉,堆在衣柜里简直是视觉污染。
清清爽爽的着装难道不香吗?
非得穿得像棵移动的圣诞树,晃得人眼晕。
“颜少?真的是你啊!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就在颜潇提着购物袋走出店门时,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朝他快步走来。
这男人的模样虽说比不上颜潇那般出众,但也算清秀。
颜潇的眼光毒辣,这人的眉宇间带着点投机取巧的精明。
从原身的记忆里,颜潇认出这人是原身的狐朋狗友田聿,他俩以前的行径那可是半斤八两。
田聿家里靠着跟颜氏合作做生意,家境也算中产,只是每天的零花钱少得可怜。
平日里,田聿就爱跟在原身屁股后面蹭吃蹭喝,原身为人单纯,没什么心眼,对这个朋友那可是真心实意。
要不是原身当初在颜父面前极力争取,就凭田聿家的条件,根本够不着跟颜氏合作的边儿。
可田聿这人却不懂得感恩,一边依赖着原身,一边在背后对原身表里不一。
不过,田聿倒也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儿,无非就是打着原身的旗号在外头泡妹子,满足自己的虚荣心。
“怎么了,田聿?”颜潇神色平静地开口。
田聿的脸上瞬间堆满熟稔的笑:“颜少,今晚又打算组什么局呀?还是去昨晚那个地方吗?”
颜潇微微勾唇,目光直直地盯着田聿,眼中却不带一丝笑意。
这眼神看得田聿心里直发毛,忍不住怀疑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是不是被颜潇识破了。
可在他的印象里,颜潇不过是个没脑子的二世祖,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。
但今天的颜潇实在太反常了,不仅穿着风格彻底变了,气质也和以前截然不同。
明明还是那个人,却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。
颜潇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,额前的栗色碎发别开,露出光洁的额头,少了往日的轻浮,多了几分凌厉的英气,和田聿印象里那个被酒精泡得昏沉的二世祖判若两人。
“不了。”颜潇开口,声音比往常低沉些,“我琢磨着创办一家公司,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合伙人?”
田聿惊得眼睛都瞪圆了,脱口而出:“你开什么玩笑?怎么突然想开公司了?”
他心里直犯嘀咕:这还是那个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懂的颜潇吗?该不会是昨晚喝断片撞坏脑子了吧?
“一夜之间想通了而已。”颜潇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以前浑浑噩噩的,没意思。总得做点正经事,才算没白活。”
田聿的脑子直接宕机。
颜潇吃错药了?怎么有了这么大的觉悟?
“你要是加入,”颜潇继续说道,“等公司起来了,财富自由不是问题。到时候,那些你得借着我的名义才能进的场所,自己就能走进去,不比现在强?”
这话戳中了田聿的软肋,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犹豫了半天,才艰涩地问: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了?”
颜潇没答,只说:“机会就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