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姿笑道,“嫂子是王家的女儿,又是贾家的媳妇,来往的都是各家夫人小姐,我初来乍到,人头不熟,还要仰仗嫂子给绸缎庄拉生意呢。”
王熙凤眼珠子转了转,这才心无挂碍地应了,“好,你既看得起我,我也不是担不起事的,只是这个股份该怎么分?”
晏姿沉吟片刻,“我给嫂子一成干股如何?”
这可太优厚了,王熙凤是个爱钱的人,却也要强,不想教人背后讲究,当下推拒道,“太多了,半成就好。”
晏姿用帕子捂着嘴笑了笑,“这是不好意思了?那我还偏就给一成股了,我知道,你是个要强的人,拿了我的股,必要拼命回报的,最终受益的不还是我么?”
王熙凤伸指点着她,禁不住笑道,“哎呦,平儿快来看,这人比你家奶奶还会算计,抛出个饵来,要人家把命卖给她!”
平儿也笑,“这也怪奶奶眼皮子浅,怎得就咬住饵,不放了?”
王熙凤横了她一眼,自个也禁不住笑了。
晏姿抿了口茶水,“我手上恰好有个铺子,租约快到期了,在护国寺那边,估摸着,就这一两个月,绸缎庄就能张罗得开起来,还能赶上新岁呢。”
王熙凤不由啧啧称叹,“护国寺?你好大的手笔,那边的铺子就没有不兴旺的,一个三间的铺子,租出去,一个月怎么也要一二百两银子了。”
晏姿笑道,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王熙凤打趣道,“我也是有人在那边的,只有多没有少的。”
晏姿手指在茶杯上转圈圈,“正巧得闲,说说正事嘛,纠缠着那个不放做什么。”
当下,王熙凤叫平儿取了黄历来,“好!正事!先定一个开业日子!”
二人便对着黄历研究起来。
从王熙凤这儿离开时,主仆俩对晏姿的态度比往日更加亲近了。
这正是晏姿要的效果,王熙凤管家虽处处受到掣肘,能力却不容小觑,讨好了她,无论出行还是对外交往,都更加便宜。
王熙凤也正与平儿说这个事儿,她仍笑容满面地翻着黄历,“你看看,林家姑娘这手笔,护国寺街那边的商铺,光是放着,就是个聚宝盆,更别说做绸缎生意了,一年上万两不在话下,这样一来,分到我手中的利也有上千两银子了,即便那股份不能买卖,也不能参与经营,也够我赚的了。”
平儿笑道,“林老爷在扬州可是管着盐税呢,别的不多,就银子多,也就是两位姑娘低调。”
王熙凤连连点头,忽然,她神色一厉,横了平儿一样,“这钱,可不能叫二爷知道,我要给大姐儿攒着做嫁妆!”
平儿委屈道,“瞧您说的,我是谁的丫头?平日向着谁,您不知道?”
王熙凤又笑嘻嘻地去拉平儿,“我这不是怕你被二爷迷了眼么?别生气,嗯~”
晏姿回到房中,听露取来一封信,“李舅老爷回了信来。”
“这么快?”她拆了信,映入眼帘的,是形容其“狗爬”都要体面些的字迹。
晏姿闭了闭眼,再睁开,艰难辨认着内容。
好在李卫没怎么读过书,也不文绉绉,只简单写了几句,“外甥女相邀,必定准时赴约,天冷,多穿衣服!”
晏姿看了几遍,将信原样放好,接着检点起次日要带的东西。
琉璃被她换了匣子放置,夹层中还塞了一沓大额银票,又叫甘雨留下看家,她带着听露与贾母身边的钱嬷嬷出门。
次日一早,省过府中长辈,晏姿便出门了。
林家旧宅距荣国府并不远,面积不大,却离禁城更近。
马车一路行到仪门前,随车的小厮被人引着退下去了,晏姿才被听露搀着下了马车,入目的风景俱是似曾相识。
府中还未动工,管理内院的嬷嬷将晏姿一行人请到内书房坐下。
虽无主人,管事嬷嬷们却将此打理得井井有条,赵嬷嬷送上一张修缮图样,“……专找了大家来,依着原先府上有的建筑,或添或减,设计得比原来还好呢。”
晏姿细细看着图样,连连点头,“动工的事情不急,等我跟老爷通了信,祭拜过祖宗,再挑个好日子,让承安来主持动土仪式。”
赵嬷嬷连连称是,收了图样。
晏姿在书房中转着,见书架上的书籍簇新,且都是流传甚广的诸子百家典籍,知道是管家新采买来的。
忽想到什么,晏姿教人在外书房院中摆了一桌茶果点心,赵嬷嬷又命人燃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