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、吴王具已经回了自己的封地,有两位世子留在江沅的手上,就算是再有那些谋逆的想法,都得掂量掂量。
吴王世子李旭倒是有些像他父亲,即使已经在宫中辟出了一间大殿给他,但私下的小动作还是没有一点断的意思,倒是和他父亲一样,是个脑子活络的,只不过这活络的地方是朝着乱臣贼子的方向,就算是年纪尚小,也要防着一些。齐王世子李驰年纪尚小,安分一些,除却一开始不能待在其母的身边闹过几天之后,由嬷嬷带着倒是好了。
在偏殿之中与卫庭钧处理完政事之后,江沅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眼睛,脸上的神色多有疲倦。
卫庭钧对这江沅总是有着两层情感,一层便是这辅政大臣之首的位置被江沅给拿过去了,陛下最为信赖的人也是江沅,这让自己这个做了十几年尚书令的人颇有一些不服。但是另一层,卫庭钧对这江沅还是佩服着的,尤其是上回两王入长安城吊唁的事情,若不是江沅暗地里面遣人直接去了封地,将两王的家眷尽数控制,又将长安城之中的两位世子“生擒”,怕陛下的登基便不会如此的容易,怎么着都要腥风血雨地来上一通。
这两层情感交织在一块,弄得卫庭钧说话也不那么爽快了,正在卫庭钧思虑究竟应不应该说出口的时候,江沅询问的目光却已经投了过来。卫庭钧正了正身子,可算是半是为难地说出来了,“索性最近的政事不是很多,靖王殿下早些出宫便能多休息上一会儿。”
江沅每日负责着政事,这已经算是一件大忙事了,偏偏政事处理完便是李婉下课的空档,那时候正好是可以去向几位太傅询问课业,问完课业情况之后便该是去与李婉说话,有时是夸奖,有时是教训,算下来还是教训会比较多。等夜深的时候才会徒步到宫门口,乘坐自己的轿子归府,睡不满两个时辰便又要上朝了。这么一趟下来,正常人的身子都要累倒了。
“无事。”江沅只平静地说了这两个字。
卫庭钧便罢了,左不过这累着的还是江沅。正主都不嫌累,卫庭钧自然是不能多说什么了。
已经是暑热的时候了,太学之中的课程也换了换,早晨凉快的时候便是要与武师傅一块学些基本的马术,用过午膳,小憩过一会儿之后便是在课堂之中学习简单的大字。
江沅今日有些早,到这的时候李婉下午的课业还没有完全结束。隔着帘子,江沅看了看,没有进去,生怕影响了上课的进程,干脆在廊下等了起来。
李婉现在学习的还是比较浅显的知识,写起大字来也总是歪七扭八的,步骤完全对不上,就像是画出来的一样。但比起一般的孩子,在这暑热之下能坚持就已经不错了,刘犇便没有多说什么。
现在学的是千字文,李婉写完了这一行,便是完成了任务,李婉没有放下手中的笔。“太傅,沅如何写?”
“沅”本来就不是什么常用字,故而李婉现在还没有学到。
刘犇自然而然地问道:“陛下问的可是平原的原?还是方圆的圆......”
这天下竟然是有这么多的“yuan”,李婉撅了撅嘴巴,自己也属实不知道姑母的“沅”是什么“yuan”。微微思考一下,李婉便朗声道:“太傅,朕想问江沅的‘沅’应当是如何写?”
不过是用竹帘子遮着,里面的动静很容易就传到了江沅的耳中,尤其是一开始李婉问字的时候,但令自己异动的还是从李婉口中叫出来的江沅二字。
刘犇也没有想到陛下竟然一下子便提到了摄政王,平复了一下后才将“沅”字拆解开来,与李婉解释了一通。
李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“所以姑母的名字象征的便是一条大江,是吗?”说着这话,李婉又张着自己的双手,比了一个好像很辽阔的手势。
刘犇没有应,毕竟摄政王名讳的意思怕是只有摄政王与先帝之类的人才知道,虽有不堪的流言,到底是不能说的东西。刘犇反向说着话,“陛下这是记住了臣之前说人的名字各有各的意义了吧......”
“是这样的吗?”李婉的注意力没有被转移走,反而是抓着这点就追问了起来。
“名字的意义,陛下怕是要去问名字的主人了。”刘犇微笑着,自己不能胡说,只能结束了这个问题。
李婉有些泄气,但也记下了这件事情,到时候姑母若是留在宫中安歇,自己定是要拉着姑母好好地问上一问。
小童撩开帘子时江沅已经离开了,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。李婉坐在轿撵上,也没有发觉有一点的异象,倒